应哈密市委政府邀请，我们中原经济发展研究院一行7人，于6月21日至6月24日对哈密进行了为期四天的考察调研，初步对哈密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形成了一个较为完整的认识。
一、考察经过与见闻
21日下午3：30分左右，我们乘坐南方航空公司航班，经过大约三个半小时的飞行，7点钟左右到达哈密机场。哈密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徐建辉同志和河南援疆前指副书记、哈密市副市长孙永民同志亲自到机场接机。哈密机场距离市区很近，坐上中巴车很快就到了我们要下榻的哈密宾馆。饭后，安排我们参观了当地一个民间收藏家规模宏大的奇石展览馆，初步感受了大漠戈壁的古朴沧桑。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是座谈会，政府主管工业的张红光副市长主持，涉及经济社会发展的各市直部门负责人参加。孙永民副市长介绍了全市经济社会发展的概况，张红光副市长则较为详细地介绍了哈密工业发展的情况。会后，在孙市长陪同下，先是考察了位于哈密市区边上的回王民族村。这里保存了清代康熙年间以来当地世袭统治者的一些遗物，还有皇帝诏书等，有些还相当珍贵。据说当年康熙讨伐噶尔丹，这里是前进基地，当地统治者助皇帝平定叛乱有功，被敕封回王，并传承数代，统治当地200年有余，直到1930年代最后一代回王才退出历史舞台。接下来去的是一个建筑面积达20多万平方米的现代化大型商业综合体，可能是因为疫情的影响，或许还有建筑规模与功能设计与哈密市场规模错位的因素，当前经营遇到一些问题，总经理说正在通过完善功能，努力使商场尽快走上良性运转的轨道。午饭是在一农家乐餐厅吃的，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说是村委会的后院，草木茂盛，小环境很别致，租给经营者增加集体收入。
下午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考察，这里规划面积达70平方公里，分南北两区，我们去的是北区，这里以加工制造业为主，南区在市区南面，那里的主导产业是镍、镁等有色金属相关产业。全区规上企业好像也有几十家，我们看了生产大型石化装置容器、曾是上世纪50年代整体从苏联引进的156个大型工业项目的兰州石化机械企业，生产长达60至90米风力发电机叶片的企业，以及河南好想你枣业投资建设的鲜果速冻干燥小食品生产企业。这些企业还都有一定规模，产品有一定技术含量，管理规范，属于典型的现代化工厂。哈密还有如此规范的工业企业，这超出了我们此前的想象。看完工厂后是座谈会，高新区汤主任主持，副主任介绍了整体情况，我们也谈了自己的初步认识和感受，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23号早上9点，市长祖木热提·吾布力与我们会见并共进早餐，她热情健谈，关怀体贴，详细询问了考察线路，并特别纠正了线路安排和住宿安排，令人印象深刻。大约十点出发去伊吾县，中途在东天山峰顶天山庙略作停留，看了班超雕像，据说他曾在此驻留，并由此出发去喀什经略边境。到达县城已经是下午1点了，当地包括县委李书记在内的一班干部已经等候多时。下午先去位于县城北侧伊吾河岸边的烈士陵园，凭吊为国捐躯长眠在这里的数十位烈士。原来1950年初解放军刚进疆时，这里曾经发生了一起境内外反动分子策动的叛乱事件，解放军一个连队在对面山头上坚守40天，等来援军全歼了这股叛匪。接下来去了位于中蒙边境地区的下马崖乡，这里有个派出所，除了维持当地治安以外，还负责管理长达70多公里的边境线，这里也是1950年叛匪事件的另一个事发地。考察的第三站是新疆广汇新能源公司的煤气化装置，据说这是最先进的煤化工装置，总投资大概是30多亿元，年处理煤炭超过500万吨，产品主要是甲醇120万吨、液化天然气数十亿立方米，相当于50万吨左右的产品当量，还有其他副产品，总产量年190万吨，去年超设计产量，达到了210万吨，效益非常好，销售额30多亿元，税收和利润都是几个亿。总经理是来自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永煤公司的管理干部，他介绍说广汇集团在这里有数个项目，有的已经运行，有的正在建设，都与煤炭深加工相关。距离这里30多公里有一座大型煤矿，煤炭质量好，地质条件好，开采容易，成本很低，吨煤只有100多元。第四个考察点是面积多达几十平方公里的古老胡杨林，这里好像是天山融水所形成的伊吾河的消失地，河水下渗形成源源不绝的水源，滋养了这一大片胡杨林，按古老程度，分成1000年区域，3000年区域，6000年区域和9000年区域，风姿各不相同。看完了一千年、三千年和六千年区域，问九千年区域在哪儿，回答说已经消失了，稍显失望。十年前我来这里时，清晰记得陪同人员介绍九千年区域的情况，十年后说不见了，不是现在的人信息有误，就是当年陪同者信息有误。
（胡杨林）
（东天山顶）
（班超雕像）
伊吾是个小县，全县只有2万人左右，县城小而漂亮，常住人口只有5000，街上难见行人，整个县城没有红绿灯。伊吾河绕城而过，因丰富水源滋养，树木葱茏，空气清新，环境很好。晚上住宿的县城金胡杨宾馆，档次很高，据说是一民企老板所建，问起经营情况，告知说夏季客源很满，估计属于季节性很强的那种，和新疆很多旅游景点的宾馆一样。十年前来伊吾县午休的那个宾馆是个传统招待所的样式，印象最深的是院子里横放着一个银杏硅化木，这次没有见到，不知老宾馆和硅化木还在否。
24日8：30早餐，9点出发，11点左右到达巴里坤县，接待我们的援疆干部罗书记已在那里等候，他分管旅游，虽然来此时间不长，但对全县旅游资源状况已经非常熟悉。他说巴里坤是新疆缩影，也是三山夹两川，南面是东天山，中间是是莫钦乌拉山，北面是东准噶尔断块山系。南面的川有巴里坤大草原、巴里坤湖、高家湖湿地等，也有大片的种植油菜、小麦和向日葵的农田，北面的川叫三塘湖盆地，说是那里有丰富的煤炭储量和高质量的哈密瓜，但水资源有限，所以那里一个乡只有几百人。罗书记带我们在高家湖湿地做了一次横穿，走了上万步，涉险过了木栈道，这里有潺潺流淌的小河，有大片的草地，茂盛的芦苇，飞翔的水鸟，大片的水域和不少垂钓休闲者，真是戈壁沙漠中难得一见的景色。
（巴里坤高家湖湿地）
巴里坤是东天山北麓要塞，从内地入新疆必经之地，是清朝前期平定准噶尔叛乱的区域性指挥中心，建立乌鲁木齐城之后，巴里坤的地位才为乌鲁木齐所取代。当年清政府在此设立仓库驿站，修筑城防，常年驻守，和远在西面的伊犁将军府遥相呼应，为稳定新疆局势做出了重要贡献。近代左宗棠平定新疆内乱，也是以巴里坤为前进基地。所以，巴里坤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中午饭就在高家湖湿地一处经营餐厅吃的，虽然简单朴素，但丰富的鱼品也是在哈密餐桌上少见的，凸显了当地特色。
24日下午是反馈座谈会，我们1点半从巴里坤出发，4点前到了哈密市政府会议室，会议4点半开始，主要是我们考察团队发言，汇报我们此次哈密之行的所见所思，我就哈密发展现状判断、优势与约束、发展定位和方向以及需要深入研究的问题等四个方面谈了自己的看法，既是回馈交流，也是自我思考梳理，为下一步研究做个铺垫。座谈会结束前，哈密市政府与我们中原经济发展研究院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晚餐后搭乘南航哈密至郑州8：30分的航班飞回，结束了此次哈密之行。这次是河南援疆前指党委书记、哈密市委副书记徐相锋，与孙永民副市长一起到机场送行，依依惜别，情满豫哈。飞机即将在郑州机场降落时，报告说郑州机场有雷雨无法降落，要盘旋20分钟等待，最后是备降南阳机场，折回郑州机场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虽然经历如此周折，但毕竟安全返回了。
二、对哈密发展现状的基本判断
发展水平不低，但经济发展与社会发展、环境优化等方面协调的任务也相当重，这是我对哈密经济社会发展的现状的基本判断。哈密人口60余万， GDP总量600多亿，人均10万人民币，按1:7汇率，折合1.4万美元，远超全国人均1万美元的水平，差不多是河南人均GDP的两倍。伊吾县陪同考察的领导告诉我们，该县财政收入超过10亿，人均GDP超过5万美元。城镇化率68%，超过全国60%的城镇化水平，更远超河南省50%多一点的城镇化水平。当地领导介绍说，很多农民在城里都有房子，秋季收获完毕以后至来年5月份开春，约有半年的时间住在城里，实际的城镇化水平更高。根据官方统计公报，哈密市2019年三次产业结构占比为6.8:56.4:36.8，第一产业在全国平均值以下。总之，以上述衡量国家和区域发展水平的各项指标判断，哈密发展水平与长珠三角地区都有一比。
但我们深入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也到处都能感受到发展的差距和繁重的协调任务。首先是经济发展与社会发展协调任务重。比如说医疗，县级医院装备了最好的设备，但找到会使用现代设备的医护人员却很难。再比如说生活方式和行为习惯，时尚住宅等硬件建设相对容易，但要让当地居民适应现代生活方式和行为方式却很难。在高家湖湿地旁边的牧民集中安置区，一排排整齐的房子和宽敞的院子中，断壁残垣、疏于管理的现象也随处可见。上次来哈密考察，就听陪同干部说政府正在推进牧民集中安居工程，但动员牧民入驻政府建好分配的房子却有难度，说明很多人对现代生活方式的认知还存在很多欠缺。
其次是经济发展与存量结构及环境优化协调任务重。哈密拥有15.3万平方公里国土面积，即使按照最新的口径，也超过14万平方公里，比整个河南省少不了多少，经济发展尤其是工业发展不缺空间。哈密煤炭储量超过5700亿吨，且都是发热量高达8000大卡的优质煤，有储量丰富的铁、镍、镁等各种黑色和有色金属，还有潜力巨大的风能和太阳能，现在各种电力装机容量已经超过2000万千瓦，且三分之二以上是风能和太阳能等清洁能源，发展工业不缺原材料和能源。但哈密地处内陆，蒸发量远大于降雨量，严重缺水，全年水资源总量也就1亿多立方，且主要来自天山雪融水。这不仅使植被稀少和大面积国土的荒漠化，而且严重约束经济活动规模和人口的聚集规模。从能源和矿产资源条件看，哈密有发展煤化工、各种黑色有色金属冶炼加工、以及各种高耗能产业的巨大潜力。但发展这些产业都需要消耗水，在有限水资源已经被安排使用所剩无几的情况下，发展这些产业和扩张其规模，意味着要从现有经济社会活动领域乃至生态维持领域移出部分水资源，从而势必对现有经济社会和生态活动领域产生影响。更何况这些资源初级加工类产业还会因排放对大气环境产生影响。所以，最大限度利用能源资源优势挖掘发展潜力，做大经济规模与保持现有经济社会和生态环境之间确实存在着平衡和协调的问题。
再次是经济发展与内部结构协调任务重，主要是工业发展与农业规模的结构性矛盾突出。从发展的历史和时序看，水资源首先是被农业利用的（除了人畜饮用之外），近年来，随着耕地拓殖面积的增大，农业对水资源消耗总量也越来越大，比例也一直保持在高位，说是至今农业用水比例仍占水资源总量的90%以上。算经济账，农业用水产生的效益远低于工业，所以，降低农业用水比例，腾出更多水资源用于发展工业，成为哈密发展经济，增大经济总量的重要战略方向，并因此去年耕地面积主动缩小50万亩以上。但是，哈密以出产特色优质农产品而闻名中外，哈密瓜、哈密大枣等都是响当当的品牌，哈密农业缩减也是有限度的，更何况，一定规模的农业不仅仅是向市场提供这些优质农产品的需要，也是保持绿色生态平衡的需要。这就意味着，以缩减农业规模为工业提供扩张的水资源潜力也是有限的。
三、哈密的优势和约束
梳理一下，哈密的经济发展存在三大优势和三大约束。
优势一是广阔土地空间，二是富集的资源能源，三是区位和交通。前两大优势已如上述，区位交通优势也比较突出。哈密是新疆的东大门，在空中航线未开通之前，哈密是内地进疆的第一站，不管是治疆有功的汉代名将班超，还是平定新疆乱局，稳定新疆局势的近代爱国志士左宗棠，都在哈密留下了很深的印记。进入铁路时代以来，哈密是兰新线上的重要站点，现在，除了通往库尔勒的南疆铁路由此引出之外，往南北及东北和西北方向的铁路要么已经初步建成试运行，要么正在谋划建设，“米”字形铁路网络枢纽俨然成型。连霍、京新两大超长距离高速通道在此交汇更彰显了公路交通在新疆乃至全国的重要位置。这里还是国家“一带一路”开放战略陆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也是中蒙边境口岸的重要通道，在实施国家开放战略中地位十分重要。
约束除了水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一个是市场，一个是人。
哈密的优势产品，不管是煤炭和煤化工产品，还是能源电力，乃至于各种金属矿产品，市场都在数千公里外的内地，这些产品规模扩张无疑会受到远距离运输成本的困扰。据数年前我在煤炭行业任职独立董事时得到的信息，哈密的优质廉价煤炭加上运输成本，到中原地区的市场价格高于本地煤炭产品。23号高新区座谈会上曾有人提议在哈密与河南之间建立起产业链的内在链接，哈密进行初级产品加工，中原地区从事终端环节的加工，但即使是初级加工后的产品，也有远距离运输的问题，这需要测算，以确定其经济上的合理性与可行性。比如以煤化工初级产品甲醇和液化天然气来说，是否适合陆上远距离运输以及到河南的运输成本有多高，是否会低于在当地生产的成本等等，需要测算。如果低于在当地生产的成本，构建这样一种链条当然是可行的。但无论如何，理论上产品都有合理的市场半径，本地市场的规模对当地特定产业的培育是非常重要的，中国并不是最先发展高铁的国家，最初高铁技术也赶不上日本和德、法等国，但中国之所以能够后来居上，巨大的本国市场对于支撑庞大的高铁制造和运输业的意义是不可替代的。哈密本地市场规模有限对于发展本地具有巨大优势的能源资源产业，肯定是个无法否认的约束。
人的约束来自两方面，一是数量约束，一是质量约束。就数量约束来说，哈密常驻总人口不足60万，且辖区外的人口聚集点都在数百公里之外，很难对本地市场形成有效支撑。这在创新引领和需求尤其是内需主导的高质量发展阶段，显然是个显性的约束因素。前述我们曾经考察过的那个商业综合体，遇到困难的一个很重要原因，是建设规模远远超过了哈密人口规模所能够支撑的市场规模。质量约束表现为人口素质和高素质人口比例，我这里没有人口素质的具体统计数据，但根据各方面提供的信息判断，哈密总体上人口素质应该是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我们基本上没有看到成规模的本地企业和本地企业家队伍，就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人口素质的现实。人口素质相对不高和创新能力不强，在高质量发展阶段构成发展的重要约束是不言而喻的。
四、哈密发展的潜力与路径
巨大优势意味着巨大的发展潜力。一旦水资源约束获得突破，哈密就会迎来由能源资源开发带动的相关产业实现爆发式增长，从而释放出巨大的发展潜力。凭借对哈密经济社会发展相关信息的积累和此次考察形成的认识，哈密未来发展的目标定位可以扼要表述如下：全国重要的能源原材料生产供应中心，“一带一路”经济带上的重要节点和交通枢纽与物流中心，新疆的东大门和重要的经济增长极，经济-社会-环境高水平协调发展示范城市。
大概正是基于这种潜力，自治区党委政府给哈密提出 “十四五”末GDP总量超过2000亿元人民币，新增就业人口30万的发展目标。
哈密发展的方向自然是围绕实现上述目标展开。
首先是产业规模膨胀和质量提升，这有三大领域和六个方向。三大领域是工业、特色农业和文化旅游业。六个方向包括：一是能源生产和输送，在现有哈密至郑州正负800千伏超高压远距离年输送380亿度电力的基础上，加快重庆输电线路建设，并谋划建设哈密至豫北、哈密至山东、哈密至安徽等新的输电线路。在现有2000万千瓦装机容量的基础上，建设更多的风力发电站和光伏发电站，必要时甚至建设更多的火力发电厂，生产和向内地输送更多的电力，哈密也获取更多的经济收入；二是以煤炭为原料的煤化工及其相关产业，拓宽幅度，拉长链条，吸纳更多就业，创造更多GDP和利润税收，增大财富总量。如果可能，也不妨尝试与河南煤化工产业建立起内在有机联系，形成区域之间的垂直分工体系，把初级加工环节留在哈密，终端产品加工拉向中原，提升专业化分工水平，提高效率；三是发展黑色和有色金属开采冶炼加工业，甚至利用能源电力优势聚集高耗能产业，建立起区域产业比较优势；四是发展特色农产品加工业为主导的食品工业；五是发展特色农产品种植业，尤其是发展节水农业，在水资源消耗不增加的条件下，大幅度增加特色农产品种植规模，提高产量和市场供应能力；六是发展文化旅游业，打造精品景点给游客一个必须来哈密的理由，大幅度增加旅游人数和旅游收入，做大旅游业规模。
其次是交通枢纽的完善和功能提升。在东西向铁路重要节点的基础上，尽快建设完善米字形布局，形成多方向顺畅通达的铁路枢纽。尽快修通南疆高速公路，形成哈密南疆的快速通道。改造提升哈密机场，开通更多航线。构筑包括铁路、公路和航空三大交通通道的综合立体交通枢纽。充分利用一带一路战略优势和日益受到重视的欧亚国际大通道强大的功能，设立海关口岸，完善货物进出口功能，吸引大型物流企业入驻，汇集疆内外货物，形成强大的物流体系，膨胀物流产业规模。
再次是加快完善提升教育、医疗、文化等社会功能，提高教育和健康水平，提升人口素质，加强现代化意识培训培养，建设经济-社会-环境和谐发展的示范区域。
五、需要深入研究的问题
对一个区域来说，认识自己发展的阶段现状、条件和优劣势，把握宏观环境和趋势，找准并抓住机遇，明确定位，合理引导，少走弯路，研究谋划非常必要。
就哈密来说，需要研究谋划的问题至少有如下两类：
一是战略层面的问题，这包括：
1、经济发展、资源开发与环境治理的关系。——发展是要务，哈密也不例外。对哈密来说，发展的捷径是资源开发，因为哈密的能源资源太富集和优质了，尤其是煤炭，开发成本极低，价值极高，最容易产生GDP和财政收入，极具诱惑力。但以煤炭为代表的矿产资源开采和初级加工要以水的消耗和废弃物排放为代价，自然对环境会产生影响。这就意味着，经济发展由资源支撑，经济发展又要由环境承受力来划定边界，资源开发、经济发展和环境承受力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内在联系？如何进行量化分析？环境约束到底多大？由环境约束的经济活动规模和资源开发规模以多大为限？按照什么样的节奏来发展经济和开发资源？等等问题，都需要在战略层面上进行研究，为战略布局提供方案。
2、战略定位与发展方向。——一个区域的战略定位就是根据其发展阶段和发展条件判断，把该区域放在省域、国家乃至全球等不同层级更大区域空间中来认识，找到该区域的比较优势和不同于周边相关区域的特点，明确其特殊功能和尽可能放大这种功能，并据此明确发展方向选择的谋划与选择过程。就哈密来说，就是根据其资源禀赋、枢纽地位和环境、市场、人才等各种约束条件，确定其在新疆、中国中西部、及“一带一路”开放体系中功能，以及围绕功能实现选择发展路径的谋划过程。在利弊条件都十分突出，未来发展宏观环境十分复杂的背景下，这种谋划是非常必要的。
二是操作实施方面的问题，这包括：
1、“一带一路”开放背景下枢纽经济和口岸经济发展的思路与对策。——分析哈密枢纽在新疆及整个中西部地区的地位和价值，以及如何依托枢纽和西向边境口岸尤其是蒙古国口岸，充分利用国家开放政策，发展枢纽经济和口岸经济的必要性、可行性，以及对策措施，给出政策方案和操作建议。
2、垂直分工体系基础上哈豫煤化工产业链条延伸连接互动关系研究。——基于垂直分工体系研究哈密与河南之间煤化工产业体系之间的链接和协作互动关系，探索哈密培育煤化工产业集群的途径。
3、哈密文化旅游体系规划研究。——梳理哈密存量文化旅游资源，提出合理规划及优化配置方案，给出吸引游客涌入并驻留哈密的充足理由，并谋划相应的项目。
4、水资源约束背景下工农业规模合理配置研究。——在缩减农业用水规模向工业分流已成为共识的前提下，研究农业和工业两大产业规模比例及演化趋势，包括节水农业发展方案。
5、人口聚集规模和城市功能完善等其他问题。
中原经济发展研究院院长 耿明斋
写于2020年6月27日
